叶寒窝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冰凉的触感。退役前是雇佣兵，退役后是打零工的保安。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的地方，他就窝在这里，像条等着鱼缸换水的鱼，闲得发慌。

“老王，今天巡夜归来的车，别忘了检查。”柜台后面传来老板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叶寒应了声，没多想地拿起对讲机。保安工作是枯燥的，枯燥到能让人发疯。他像个提线木偶，被严格的作息和死板的规定牵得团团转。他不是没想过出去闯，可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出去闯什么？当个要饭的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条短信。sender陌生号码。

【晚上有空？清吧，老地方见。】

清吧？叶寒皱眉。他跟这种行为沾不上边。以前当雇佣兵，夜战是家常便饭，现在？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睡大觉。

第二条短信紧随而至。

【别乱猜，给你个惊喜。】

惊喜？叶寒想起自己破败的出租屋，那一刻，惊喜比鸩酒还让人咽不下。

放下对讲机，他扯了扯嘴角，自嘲一笑。老子是特种兵王，退役就窝在这儿等死？行，谁给的钱谁叫干啥。

晚上九点，叶寒推门走进“迷迭香”，酒吧在二楼。他不喜欢电子音乐，觉得吵得人心烦。这里放的是老歌，昏黄的灯光下，人影绰绰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和酒气。

角落里，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对着杯中的酒自斟自饮。她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柔和得像画，长发垂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叶寒眼神微动，走了过去。

“小姑娘，一个人喝酒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
女孩猛地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盯着他。“滚开。”

叶寒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，声音放得更低：“朋友？”

【老地方见。】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
女孩动作一顿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她咬着下唇，双手交握在身前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叶寒耸耸肩：“我是你的‘朋友’啊。”

“哼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门道。”女孩声音尖锐起来，“装神弄鬼！”

“怎么，我惹你生气了？”叶寒故意吊着她，眼神带着戏谑，“要不我送你回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