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在老房子光滑的瓦片上。孟含把塑料盆栽往旁边一踢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三个未接来电，前两个是妈打来的，后一个……她按掉，屏幕又暗下去。

口袋里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。她拿出来擦了擦，摸到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，是顾未辞的字迹，用的还是那种带着薄荷味道的旧信纸，墨迹已经晕开了一点，应该是被雨水泡过的。

她展开纸条，上面的字不多，只有一行：“今晚老地方，别来。”

老地方？她捏了捏纸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地方是两人在大学时常去的那家小面馆，开了好多年，味道一直没变。可他们……分手都快八年了。

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含含，你那边都下雨了，没地方躲吧？晚上要是有空，妈给你煲汤送过去。”

孟含看着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妈不知道她和顾未辞的事，要是晚上见面了，指不定怎么问。可纸条是顾未辞寄来的，这算什么？故弄玄虚？

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，把纸条塞回口袋。StackTrace（她手机壳上贴着的便利贴，上边写着这个名字，是当年顾未辞给她起的昵称），你到底想干啥？

雨声太大，听不清巷口的动静。孟含叹了口气，决定先回家。老房子虽然小，但好歹是自己的窝。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客厅的灯没开，她摸索着找到开关，啪嗒一声，灯光亮起，却把尘埃照得纷纷扬扬。

她走到沙发前坐下，从冰箱里拿出啤酒。阴雨天，一杯冰啤酒下肚，心里才能舒坦点。可她喝着喝着，却发现有点不对劲。啤酒瓶的标签是朝外的，她要翻身才能碰到杯子，可现在却觉得左边بتس clearer（东西更清晰了）。

她皱起眉头，视线落在电视柜上。那上面放着一个相框，里面是她和顾未辞的合照，是毕业旅行时拍的。照片里的他们笑得有多甜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

孟含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酒液苦涩，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未辞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