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下来的时候，孟含正蹲在街角，怀里抱着个半死不活的塑料盆栽。盆栽的叶子被雨冲得蔫蔫的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“破盆栽，你就不能自己长啊？”她对着盆栽哀嚎，声音尖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旁边路过的小混混听见了，嘿嘿一笑，围了上来。“哟，美女，在这儿给小树苗求情呢？”

孟含脸一沉，想发火又拉不下脸。她本来就是个怂包，失恋后更是怂得一批。前男友顾未辞跟那个白富美跑了之后，她整个人都变得偏执又敏感。现在工作丢了，钱花光了，连盆栽都得一起认栽。

“滚开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呵，连滚带爬的。

“哟呵，还嘴硬？”一个瘦高个伸手就要拔她的盆栽。

孟含猛地站起来，下意识挡在盆栽前面。手没被抓住，反被开叉掐住了脖子。她挣扎几下，突然闻到了一股烟草味。

“放开我，顾未辞！”

瘦高个愣了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谁他妈是顾未辞？你脑子被门夹了？”

孟含喘着气，环顾四周，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igurein。依稀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斯文文的男生，正被混混们围在中间。

“顾……顾同学？”

金丝眼镜男生显然也认出了她。他脸色惨白，嘴唇抖得厉害：“孟……孟含？”

周围几个混混见状，立马换了一副嘴脸。“哟，认出来了？”

“就是啊，之前给顾同学送饭的那个学渣？”

“啧啧，长得挺清秀，怎么沦落到跟这帮人混在一起？”

金丝眼镜男生顾未辞猛地推开他们，快步走到孟含面前。他眼睛通红，声音沙哑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孟含眼眶一红，差点没哭出来。顾未辞……他怎么也在这儿？她以为是幻觉，可他身上的味道那么真实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强忍着眼泪，声音却哽咽。

顾未辞眼眉紧锁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很刺眼，像针一样扎进孟含心里。“呵，孟含，真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你。”

“遇见我不好吗？”孟含下意识反驳。

顾未辞瞳孔骤缩，随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不好，你太碍眼了。”

孟含心口一疼，往后退了半步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，想起他说的“永远爱你”，再想起他跟白富美手拉手出现在她面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