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幽幽亮了一下，王磊看着那串未接来电，心里直打鼓。老钱这老小子，半夜三更打电话，还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，除非是遇上啥子不顺心的事儿，否则绝对不是他。王磊心里嘀咕着，掏出充电宝，手机电量还剩个位数。

“老钱，说吧，有事儿就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王磊接通电话，语气尽量平稳，但手心还是出了汗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老钱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磊子，你那边儿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：“老钱，你喝多了吧？啥子不对劲，你可别乱说。”

“我说的不是喝多少的问题。”老钱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咬字，“那种……那种感觉，你懂的。上次你说你搬新家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现在……更不对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他想起搬家那会儿，确实总觉得屋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，跟老房子比，怪怪的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以为只是心理作用。但现在老钱这么说，他心里那根弦儿又绷紧了。

“你具体说，我都听你说。”

“你屋子里……那股子味儿，越来越重了。”老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还有……半夜钟声。”

王磊一愣，钟声？他搬家那会儿听见过吗？好像没印象。可能是他太累，没注意吧。

“什么钟声？我哪听见钟声了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“不是你听见没听见的问题。”老钱的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，“那种钟声，一下一下，敲得人心慌。还有……你家的镜子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镜子不对劲？王磊心里一惊，连忙回家去看。他搬进来才一个月，镜子怎么会不对劲？他走到客厅，拿起桌上的镜子仔细看了看。镜子很新，一点毛病都没有。

“老钱，你瞎说八道什么？”王磊有些烦躁，“你是不是听谁说胡事了？”

“我没瞎说。”老钱的语气斩钉截铁，“磊子，你赶紧去看看。不是迷信不迷信的问题，是……真的有点邪门了。”

王磊越听越毛骨悚然，他放下镜子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老钱，你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钱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但我感觉，事情要变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