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用力碾灭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他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蛇影甩出去，可就是甩不掉。“硬朗个屁，”他咧嘴骂咧嘴，唾沫星子喷了小李一脸，“他妈的喝成这样，看东西都走形。”

小李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硬撑着笑脸：“大哥，您少喝点，身体要紧。”他这声大哥喊得磕磕绊绊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

窗外是老城区的巷子，路灯昏黄，将路边的青石板照得斑驳陆离。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吠，然后又归于沉寂。这种沉默让小李心里发毛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
王磊猛地吸了口烟，眼神变得复杂。“小李，你说，我最近这是怎么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最近总做噩梦，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黑漆漆的深渊边，底下传来阵阵哭声，那哭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呐喊。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他还是装作镇定：“大哥，可能是最近太累了，放松点。”他试图转移话题，“晚上还有个活儿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但眼神依旧没有焦点。“活儿？什么活儿？”他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，昨晚他们接了个跑腿的活儿，报酬不高，但时间很赶。

小李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客户临时加了个单子，是个老客户，信誉好，钱也到位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记得把那个红包给我，我朋友昨天过生日，我得还他礼物钱。”

王磊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犹豫。他想起自己口袋里的红包，那是他准备留给母亲的，但转念一想，钱这东西，只要拿得正，用得其所，似乎也不算什么。

两人沉默地走回巷子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。巷子深处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小李猛地停下脚步，浑身僵硬。

王磊也察觉到了，他皱紧眉头，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，但除了昏暗的灯光，什么也没看到。“可能是老鼠吧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巷子太老了，老鼠多。”

小李却不再那么确定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大哥，要不……我们找个亮堂点的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