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蜷缩在破旧藤椅上，怀里抱着半瓶劣质二锅头，眼睛红肿，像被兔子 cứa了似的。烟灰缸里扔满了烟头，有的已经 ℕ 团灭了，又亮起来，冒出灰蓝色的烟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

“哥，你少喝点啊，身体要紧。”小李放下手里的图纸，声音有些担忧。他比王磊小五岁，看着却比他成熟不少，主要是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家里 Spectrum 公司搞的那个老旧厂区改造项目，接手过来才发现，嚯，一摊乱摊子。

王磊猛吸了一口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没事儿，壮壮胆子。你说的对，这项目照理说挺稳当，甲方给的预算也不少，可我这心里……老不得劲。”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，“来，抽根烟，跟我说说。”

小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，顺便把王磊手边快空了的二锅头又满上，“哥，这事儿……你最好还是跟梁叔说说。他是老资格了，人脉广，经验也足。”

王磊皱得更紧了，“跟他说？他能咋地？在这地面上跑，还能把我吃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这老厂子，孤零零的，又是晚上，听说……”

“去你的，”王磊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小李！你少添油加醋！我王磊怕过啥？就是心里有点虚，碍不着别人！”

小李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，“行行行，我不说。哥，你自个儿心里小心点儿，晚上别一个人瞎转悠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先回去了，这边资料我还得整理。”

王磊没留他，挥挥手，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月光惨白，勉强照亮了生锈的窗户栅栏，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。风从不知哪条缝隙钻进来，呜呜地刮着，像是要把整个老厂房给掀翻。

拍天老鼠在墙根底下窸窸窣窣地爬着，偶尔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王磊打了个哆嗦，猛灌了一口酒。酒是冰的，倒进胃里，像刀割一样疼，但他愣是没吭声。

“白天的时候，”王磊突然自言自语起来，“我还觉得挺顺利，甲方说了，只要进度跟上，资金绝对到位。可现在……”他摇摇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这老厂子，邪门。”

他想起昨天晚上加班，对着那些布满灰尘的旧图纸，愣是没睡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