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一抖，消息「晓晓，睡不着吗？」就差点掉被子里去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屏幕上摁了摁，发出来的却是一张黑猫摆烂的图片，配字：「这只猫跟你一样，有起床气。」

发完，她赶紧又缩回被子里，心想这赖皮小子怎么还追着不放了。上回她跟闺蜜逛街，顺道去了江皓家那边接个文件，结果那小子硬拉着她在沙发上坐到半夜两点，净说些不着调的话。林晓觉得烦，就跟闺蜜先走了，结果回来发现手机没电了，这回手机刚充满电，他就发消息来。

林晓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别扭。她认识江皓两年了，一直觉得这人是害群之马，除了会花钱，屁用没有。可说实话，有时候他那份不走心的热情，又挺让人心烦的。比如现在，明知道她肯定烦他，还偏要发这种消息。

林晓胡思乱想，眼皮越来越沉。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「晓晓，别烦我。」消息后面跟了个哭泣的表情包。

林晓皱了口气。这小子，是不是把自己上次发黑猫那张图当真了？她嘟囔了句什么，翻身背对着手机，眼皮打架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感觉有人轻轻踢了踢她的被子。林晓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江皓黑着张脸趴在床边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

「你干嘛？」林晓睡得迷迷糊糊，语气有点冲。

江皓没说话，就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屏幕上是一张心电图，上面几条线还在疯狂波动，旁边备注着：「医生说我心律不齐，晚上容易心悸，睡不着。」

林晓「欸？」了一声，这才看清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「别烦我，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可能比你还可怜。」

林晓愣住了。她不是没听说过江皓家里有点小毛病，好像长期需要吃药，但没想到这么严重。她明明记得上次江皓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，还说什么「我身体好得很」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「你……」林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江皓把手机放在一边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亮：「晓晓，我知道我烦人，但能不能……试着多看我一眼？」

林晓看着他，这人和刚才那个故作可怜的赖皮小子，好像不是一个人。但再仔细想想，又好像有点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