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卷着街角附近的烧烤味儿，嗡嗡嗡地往窗户缝里钻。林晓躺床上，睁着眼，却不如说瞪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哄哄的。

她睡不着。

对面老小区，楼上传来隐约的麻将声，底下几户人家小孩的吵闹还没散去。这人声，车流声，催促着城市的夜晚不肯停歇。林晓白眼一翻。她这年纪，倒好意思失眠，不像老了， attribution:gpt-3.5-t 担心第二天起不来。

手机在枕头边震动。她拿起看，是小混混顾言发来的第二条信息。

【睡了吗？】 【嗯，刚躺下。】林晓言简意赅回过去，顺手关了屏幕。

这顾言，自从喜欢上她开始，就跟中了邪似的。前阵子追她那股劲儿，能掀翻屋顶。林晓倒百无聊赖，跟着耍了耍。她心里有数，自己给不了顾言什么，至少现在给不了。张宇是她表弟，刚大学毕业，在医院实习，人挺老实靠谱的。林晓心里认定的，就是张宇了。

可顾言，好死不死，还真上了套。

手机又震动。林晓瞟了一眼，没回。又过了十分钟，顾言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
“喂？”林晓接起，故意拖长了音调。 “晓晓，睡了么？”顾言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格外委屈。 “嗯。” “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 “嗯。” “你……是不是生气了？” “嗯？”林晓把手机拿远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嗯什么嗯？早点挂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，顾言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是不是心里只有张宇？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接话。

“晓晓，我知道我最近疯得有点过分，可我真的……”顾言声音带着点哽咽，衬得这狼狈邀约格外不协调。

林晓叹了口气，“顾言，咱们清不清水泥，先不说。我最近很忙，没空考虑别的。”

“我不管！反正你别想甩了我！”顾言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林晓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顾言！你这个人是不是欠收拾的！我好心提醒你，我是有喜欢的人了！你别烦我！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“啪”的一声挂断。

林晓把手机扔在被子上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外。刚才顾言那句“不管你甩不甩我”，像根刺，扎得她心里有点烦。

她侧耳听了听，楼下传来晚归男人的谈笑风生，车里放着最新的流行歌，音乐声盖过了楼上传来的麻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