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，红毯铺得像一片血海，闪光灯咔咔响得像是要把人拍进地狱。我穿着一身白色婚纱，看着台上挽着别人的女人优雅地笑，那张脸刺得我眼睛生疼。身边站着三个小不点，一个扎着冲天辫，一个下巴上还有颗小雀斑，还有一个总爱抠鼻子的小胖墩。

“妈，等着我，我马上去抢花瓶！”小冲天辫儿丫头叉着腰，手里攥着个小树枝，像是要去真的一样。

我差点没按住心口，手一抖，手里的果酱瓶子砸在脚边，红红的果酱溅了我一裤腿。

“妈！”

“来了来了！”我手忙脚乱地擦着裤子，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破绽。台下苛责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，我咬着嘴唇，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妈，你看，他好像不记得你了。”小胖墩不知从哪儿掏出个糖葫芦，塞到我手里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

我挑了挑眉，故意推开他：“我记住就好。”

前夫周子默站在新娘身边，手里捧着鲜花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。他换了一辆车，穿了一身新的西装，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一样。我看着他，只觉得这张脸越来越陌生。

“子默，你真的要和她在一起吗？”我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婚礼的喧嚣盖过去。

他愣了一下，转头看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定的样子：“是。”

“好。”我轻轻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身后传来了新娘的尖叫和宾客的议论声，但我都没去理会。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，捏了一下，嗯，还挺硬。

“妈，我们走！”小丫头拉着我，蹦蹦跳跳地往前走。

我跟着他们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突然，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我一下。

“喂，站住！”是周子默。

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有事？”

他脸色有些难看，手指了指我身后的三个孩子：“那三个……”

我挑眉：“是我儿子，你有意见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打断他，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他无奈的叹息声，但我没回头。

回到家，我把三个孩子扔在沙发上，自己冲进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