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疼。

具体是哪天开始觉得脑子不太对的，阿明自己也记不清了。只知道那天加班，为了赶一份策划案，他熬到半夜，顶着黑眼圈去了公司楼下的早餐摊，买了个煎饼果子，就着飘着鼻涕的碗，囫囵吞了下去。结果刚一坐下，脑子里就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。

不是幻觉。

当时阿明觉得是自己脑子瓦特了，或者没睡醒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将那点莫名的烦躁甩掉。煎饼果子还挺香，豆浆也热乎，他吸溜了两口，准备回去接着肝。

可就在他咽下最后一口豆浆的时候，脑子里又“轰”地一声，这次更响亮。眼前骤然一黑，然后，亮了。

不是他想象中的天旋地转，也不是什么地狱火燃烧的惨状。就是……亮。

一种白晃晃的，带着点刺目的光亮。阿明下意识闭了闭眼，再睁开，眼前依旧是早餐摊的喧闹，油条煎得滋啦响，隔壁大饼铺的胖子在和摊主唠嗑，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
可阿明能感觉到，那股亮光，还在。

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皱着眉头看向天空。天空是蓝的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，跟平时没两样。但这眼睛看到的蓝天白云，似乎又有点……虚？像是隔着一层水汽，朦朦胧胧的。

阿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。疼。

不是梦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格子衬衫，洗得有点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开胶的运动鞋。标准的上班族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可他的脑子里，那股子古怪劲儿，还真真切切地存在着。

从那天起，阿明就开始留意自己脑子里发生的事儿。

一开始，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可后来，他发现那些“亮光”越来越多，越来越清晰。他好像能看到一些……东西。

比如，他看到老板（一个挺严肃的中年男人）脑子里飘着几个字：“这个月预算又超了，下个季度再不省点，老板要发飙了。” 配着一丝焦虑的情绪波动，像几条乱糟糟的红线。

再比如，他看到隔壁桌那个总打瞌睡的年轻女孩，她脑子里闪现的是一张笑脸，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，似乎是在大学时候的照片。伴随着淡淡的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阿明吓坏了。

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大病，得去看神经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