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感觉自己像个闯进巫师站的文盲，周围的一切都散发着不属于她的、古旧的气息。这栋老洋房里，空气里都飘着樟脑丸和陈年灰尘混合的味道，让她忍不住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。

“那个……请问，祖爷爷住哪里？”她隔空喊了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点突兀。大理石地砖反着惨白的天花板光，脚感冰凉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价值不菲的尖头鞋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要是踩坏了一块，回去那老头子得扒了她的皮。

“啪！”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虚点在她面前，力道不大，但林晓月还是下意识后市瑟缩了一下。“急什么，个小丫头。”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头顶响起，她抬头，看见一位身穿米色唐装、戴着金丝老花镜的老太太正弯腰看着她，镜片后的眼睛笑得像弯月，但眼神里藏着的审视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我……我是林晓月，您……您是……”林晓月咽了口唾沫，想说自己刚退婚，但看着老太太那稳如泰山的样子，又觉得提这个有点蠢，像是去见重要客户还到处散发传单。

老太太没等她说完，手指轻轻一挥，示意她跟来。“我家祖爷爷的事，还用得着你这个孙女操心？记住了，在这里，叫我‘太太’，别搞错了身份。”她顿了顿，脚步慢悠悠地走在前面，“今天带你过来，是见见那些‘亲戚’，顺便看看你那点出息。”

林晓月瘪瘪嘴，心说：我这点出息是开了家小服装店，赚点小钱养活自己，跟您这儿比，那不是萤火虫比月亮。

拐了几个弯，窗外的光线骤然暗下来。林晓月被带到一间挂着厚厚红窗帘的房间，推门进去，她倒抽了口凉气。房间不大，四壁挂着些看不懂的山水画，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榻，榻上赫然躺着一只……兔子？

那兔子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法兰绒背心，脚上还套着 tiny 的布鞋，正歪着脑袋，用毛茸茸的小手揉眼睛。林晓月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眼花。

“醒了醒了，”太太端着个铜盆过来，里面泡着湿毛巾，一边擦拭兔子一边对林晓月说，“你祖爷爷就喜欢这小东西，闹着要，说是从哪个老宅子里传下来的西洋玩意儿，养着养着，就成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