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殇刚从叶家宅子后山的药房里溜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草药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静静躺着两张皱巴巴的林城城隍庙免费香火票，是他早上溜达时顺手从焚香炉边上捡的。这玩意儿听着玄乎，其实也就是城隍庙的收据，不过贴在脸上，野狗估计也认不出来。

“林城这地方，每年都得搞点幺蛾子。”叶无殇踢了踢脚下的一颗小石子，嘀咕着。他正愁手头紧呢，前几天给林城一个富商治好病，对方那‘表示感谢’的金银珠宝，现在还冷冷冰冰躺在他那破破烂烂的药铺货架上，看都懒得看。

正晃悠着，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这位小哥，你手里的香火票……”

叶无殇猛地回头，眼前站着个穿一身洗得发白青布裙的小姑娘。她脸蛋挺小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星星。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包，里面看不清是什么，不过看样子是刚从乡下赶来的。

“哦，这啊。”叶无殇举起那张皱巴巴的香火票，嘴角咧了咧，“你想去城隍庙上炷香？我帮你带回来的。”

那姑娘眨了眨眼，小手指了指香火票：“不是，我想问……这东西能当钱花吗？”她说话带着点咬文嚼字的土味，显然不是城里人。

叶无殇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不能啊，这是功德，不是冥币。”

“冥币？”那姑娘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那是什么？能买吃的吗？”她挠挠头，一脸认真。

“不能吃，不过你拿这个去城隍庙，他们可能会给你点香火水和花生米。”叶无殇随手扯了点话，眼睛却在她身上乱瞟。这姑娘看着傻乎乎的，但那双眼睛可不傻。而且，她怎么知道他手里这三张香火票，这年头，连乡下人都开始研究城隍庙的‘经济’问题了？

“哦，这样啊！”那姑娘松了口气，把布包往怀里搂了搂，“那……那我还是回去自己买吧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，那速度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叶无殇喊了一声，但那姑娘根本没回头，估计是生怕他骗她香火票。他摇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这年头，想找个老实人不容易啊。

等那姑娘跑远了，叶无殇才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。他刚想琢磨琢磨这姑娘是干啥的，突然胳膊被人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