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觉得自己快被霍祁远逼疯了。

男人将她堵在客厅的落地窗前，身形高大得像座山，阴影把人完全罩住。他手里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，指节发白，但姜晚甩不掉，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。

“霍祁远，你放开我。”姜晚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明显的心虚。她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，不敢看他眼睛。

霍祁远没动，只是低头看着她。他那张总是带着冷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姜晚觉得他昨晚一定又去医书上看她的病了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珍稀易碎的瓷器。

她不是不怕他。事实上，她怕得要死。

可凭什么？

凭什么她生病，他可以悉心照料，却在其他时候像个暴君一样控制她？凭什么她只想平静地过完日子，他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，连她出门买菜都要管？

“不放。”霍祁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姜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想死。

她真的想立刻从这个鬼地方消失。

姜晚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逃跑计划。这个家她待不下去了，霍家对她来说太危险。她需要离开，需要新的开始。

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茶几，上面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。她离得近，只要……

就在她念头刚起的瞬间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掐住了她的后颈。力道不重，但足够让她呼吸一窒。

霍祁远靠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，带着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却让人窒息。

“姜晚，”他低声开口，声音里似乎有几分疲惫，“你是不是又想跑了？”

姜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被他发现了？不，她刚才什么也没做。一定是错觉。

“我没有。”她下意识地否认，眼眶有点发红。是啊，她怎么敢。霍祁远现在的身体还没好利索，万一……

“是吗？”霍祁远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冷笑，“那你刚才在看什么？在看地上的咖啡？还是地上的灰尘？”

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

姜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只能低下头，装作很没精神的样子。

“霍祁远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有委屈也有怒气，“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？我连自己想做什么都要经过你同意吗？”

“我只是……”霍祁远顿了顿，似乎在找合适的词，“觉得你身体不好，不能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