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水杯捧到嘴边，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舒服了点，但依旧像吞了把玻璃渣。他眯着眼，脑子里乱哄哄的，像是被踩坏了的内存条。

“水……”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至少能听出是个完整的字。

护士眼睛一亮，赶紧又扶了他一把：“醒了醒了，能说话了？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吗？”

林凡没回答，只是吐了吐舌头。嘴巴干得裂开了一道小口子，喝水的时候连带扯到了伤口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费力地转头，看向病房门口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手指夹着一支烟，正冲他吹胡子瞪眼。

“林凡，你还挺能扛的。”男人声音阴阳怪气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林凡眼神冷了下来。这声音，这派头，他太熟了。上辈子，就是这个王八蛋，把他推下悬崖的时候，也是这副嘴脸。

“怎么，赵坤，你 целуете 活见鬼了？”林凡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软得像面条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赵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：“你他妈说什么胡话？这里是医院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！差点给你赔了医药费，你还敢顶撞老子？”

旁边一个护士赶紧过来扶住林凡：“病人刚醒，身体虚弱，赵医生，你别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赵坤一把推开护士，伸手就要去掐林凡的脖子，“小子，上辈子欠我的，这辈子给我还回来！”

林凡眼神一凛，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床头柜。那里放着他刚从医院抽屉里摸出来的小刀——削果皮的，但足够捅人。

“你动我试试。”林凡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扎得赵坤心头发寒。

赵坤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小子敢还嘴。他眯起眼睛，打量着林凡，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找出点害怕的意思。

没找到。

赵坤 chuckle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情：“行，你有种。不过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，少跟我耍横，识相点赶紧认错，老子或许还能高抬贵手。”

“高抬贵手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上辈子你把我兄弟害死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高抬贵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