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白光稍微暗了点，但那股消毒水味儿却更冲了。他喉咙里哑得像砂纸，吐出两个字：“水……”

护士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变，却变戏法似的从旁边válcă了个水杯递过来，杯沿还在滴水。“喝吧，醒了就好。”

林凡接过杯子，触手冰凉。他拧开塞子，仰头灌了几大口，苦涩的液体呛得他直咳嗽。好半晌才缓过来，他靠在病床上，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简直要裂开。

“怎么……回事？”他含糊地问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晃荡着。车祸？不，好像不是。医院？他好像……死过一次？

“哦， Jehovas，你醒了。”护士终于收起了那副虚伪的笑容，语气要多不耐烦有多不耐烦，“本来让你好好躺着，非要起来乱动。看你这样子，上辈子是喝汽油的吧？脑袋被门夹了还是怎么着？”

林凡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女人说话可真不客气。不过……汽油？喝汽油？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骤变。他记得最后看到的，是那对狗男女，他最信任的兄弟，把他推进了湍急的河流！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，一股冰冷和窒息感席卷了他。

“我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，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留着力气逛公园吧。”护士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你爸 qián 来了，赶紧的。”

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绸缎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。正是他的父亲，林建国。

“爸……”林凡勉强挤出个笑容。

林建国几步上前，扶住他的肩膀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凡儿，你终于醒了！吓死爸了！”他眼圈泛红，伸手摸了摸林凡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手背，“还发烧呢，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

“爸，我没事。”林凡挣了挣，想自己坐起来，可浑身酸软使不上劲儿，“是……是车祸吗？”

“唉，别提了。”林建国叹了口气，“前面路口有辆卡车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撞过来了……好在人没事，就是受了点伤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车祸？这解释根本说不通。他明明记得最后是被人推下去的！

护士在一旁打圆场：“大少爷，您就别在这儿耗着了，赶紧送回去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