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像小刀子一样割着。阿泽下意识又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。他把自己缩在泥地里，像块生锈的铁疙瘩，连呼吸都放得轻飘飘的，生怕惊动了什么。

泥地里马蹄声越来越响，那股子尘土味儿呛得他直咳嗽，喉咙里痒痒的。三骑马，迎着风尘，晃晃悠悠往他这边来了。劣马打着响鼻，骑士们的甲胄破破烂烂的，上面糊着泥巴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能看见他们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

阿泽把影刀往背里一藏，那刀鞘磨得光滑，握在手里像块烙铁。他指尖却不老实地碰了碰腰间那柄淬毒的袖箭。机括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只耗子打洞。他蹲在泥地里，像一具死人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马蹄声近了，扬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。他眯着眼，看清了来人——三匹瘦骨嶙峋的劣马，骑士穿着破破烂烂的皮甲，脸上糊着泥，只能看见几根乱胡子。其中一个骑士勒住缰绳，粗声粗气地喊：“前面那个，停下！不然老子一箭把你射成筛子！”

阿泽没动，只是冷眼看着。他蹲在泥地里，像一具死人。那三骑士又催了几句，见阿泽没反应，其中一个不耐烦了，拔出腰间的铁刀，跳下马，朝阿泽走来。

“嘿，傻子！”那骑士骂咧咧地，一脚踢在阿泽身边，“动起来啊，死鬼！”

阿泽手指动了动，袖箭的机括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那骑士没注意到，还在破口大骂。阿泽等了一会儿，见那骑士离得近了，突然动了。

他猛地窜起身，速度快得像一条泥鳅。那骑士刚踢到地面，整个人都被阿泽撞了个趔趄。阿泽手起刀落，影刀寒光一闪，精准地割开了那骑士的喉咙。

鲜血喷涌，那骑士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地看向阿泽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倒下。另外两个骑士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骑上马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阿泽没追，只是端起水囊，喝了几口，平复了一下呼吸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冷笑一声。这种低级手段，也敢来惹他？他擦了擦刀上的血，影刀很快又恢复了原色，像块木头。

突然，他耳朵动了动，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。他警觉地抬头，望向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