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做梦？” 我骂了一句，伸手想从床上爬起来，手心却碰到冰凉的木头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触感……特真实。我不是在做白日梦。 低头一看，身下是块掉漆的旧木地板，缝隙里塞满了灰。我赶紧翻身下地，这姿势太别扭了。 得，重生 again 了。 我站在一间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自热方便面调料包的糊味——原来昨晚没把泡面汤倒干净。 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远处传来公鸡打鸣声，几户人家烟囱里飘起缕缕炊烟。晨雾像纱巾一样盖在小县城上头，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断断续续传来。 “妈…我醒了。”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 应答的是一声模糊的梦呓：“懒猪，起晚了就别赖床，赶紧烧水去。” 厨房传来“哗哗”的水声，接着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最后是母亲在外面喊：“起啥起！你睡得跟死猪一样！” 行，妈还是老样子。 我走到门口，踩着脚下松动的地板，朝着隔壁厨房去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浓重的油烟味扑面而来。 “妈，我起床了。” “哟，小兔崽子终于醒了。”母亲系着围裙，正在灶台前忙活，头顶的发髻用一根歪歪扭扭的黑色木簪别着，“赶紧烧水洗漱，早饭马上就开吃。” 厨房收拾得还算干净，虽然锅碗瓢盆堆得有点乱。墙角摆着一块掉渣的肥皂，水龙头的水流细得像发丝。 “妈，今天咱吃啥？”我问。 “你饿死鬼，昨晚让你吃方便面还没吃饱？今天早上，韭菜炒鸡蛋，外加……” 母亲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给你留了两个荷包蛋！” 荷包蛋？我去，这年头たった一两个鸡蛋，能是一整盘吗？肯定是瞎说的。 “文军，快来帮忙！把这坛子酱豆腐抬一下！”父亲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。 我应了一声，拎起院角落一个黑乎乎的陶坛子，摇摇晃晃走到院子门口。这坛子沉得要死，估计里面装满了肥美的酱豆腐。 我站在小板凳上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坛子口对准了厨房的台面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来。”母亲接过坛子，毫不费劲地放下了，“你这小伙子，是不是力气不够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