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做梦？”我骂了一句，伸手想从床上爬起来，手心却碰到冰凉的木头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触感……特真实。我不是在做白日梦。低头一看，身下是块掉漆的旧木地板，缝隙里塞满了灰。我赶紧翻身下地，这姿势太别扭了。

弯着腰，手在裤兜里摸索半天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中华烟。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味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可眼泪不是呛出来的，是想起这年头，烟都这么奢侈。

这是哪儿？我环顾四周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土黄色的墙壁斑驳，墙角堆着几个空煤油桶。那张棕色的旧木床，床头柜，还有桌上那台吱呀作响的“燕京”牌台式收音机——对，就是那个能调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宝贝疙瘩。

“妈的，穿越了？”我嘀咕着，走到窗户边。推拉窗，没反应。拉窗户，哗啦一声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台历哗哗响。台历是1990年的，封面上印着“庆祝建国41周年”。

我靠在窗框上，脑袋嗡嗡转。重生1986年……小县城，没金手指，得干啥活能活下去？ пра́вильно (pravильно - Russian for "correctly"), the old cash register from the food store is still working!

突然，楼下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推开木门，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大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“小强，还没走啊？”

我下意识应了一声：“啊，妈。”

大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骂：“傻小子，跟谁学这套？快，帮妈把篮子放下。”她往屋里走，一边走一边说，“晚饭后，你爹让你去供销社打酱油。”

供销社……打酱油？我脑子里蹦出这几个词，嘴角抽搐。怎么分配？凭票？我这重生来的，连饭票哪儿去领都不知道。

“欸，知道了妈。”我放下篮子，跟着她走进里屋。屋不大，一张土炕占了一半，炕上摆着锅碗瓢盆。墙角堆着几个红塑料桶，估计是攒的泔水。

“你爹上工还没回来呢。”大妈从灶台边拿出一把扫帚，“先去把院子扫扫，晚饭后你自己去打酱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