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做梦？"我骂了一句，伸手想从床上爬起来，手心却碰到冰凉的木头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触感……特真实。我不是在做白日梦。低头一看，身下是块掉漆的旧木地板，缝隙里塞满了灰。

我赶紧翻身下地，这姿势太别扭了。穿着背心裤衩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竟有种回到童年的荒诞感。这屋子，破得跟狗窝似的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，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和两个破旧板凳。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，霉味儿扑面而来。

"妈的，真穿越了？"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"嘶——"好痛！不是梦！

脑子里突然多出一段记忆。这老房子，是八十年代中期县城里最普通的居民家，父亲是国营工厂的工人，母亲在菜市场卖菜，家里就这三间零破的小瓦房。记忆里的父亲，身材还算匀称，是个热心肠的胖子，爱喝酒，爱抽烟，教过我不少江湖义气。母亲是个精明人，人缘好，摊子摆得远近都来买她菜。

我这具身体，名叫李建国，今年十六岁，正在读高中。记忆里，学校里的老师们，穿着的确良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讲台上的粉笔灰老能飘半天。同学们穿着蓝色的的确良校服，男生夏天穿裤衩背心，女生则是短袖衬衫加百褶裙。那时候，猪肉才几毛钱一斤，能吃上一碗工资凑起来的肉面，就是最大牌儿的享受。

"建国，你醒啦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我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菜篮子，正是记忆中的母亲。她眼角已有细细的纹路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很。

"妈！"我脱口而出，声音有点陌生。赶紧摸了摸脸，还好，胡子拉碴。

"饿了吧？锅里煮着面条呢，给你卧了两个荷包蛋。"母亲一边说着，一边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点家常的疲惫，但笑意是实打实的。她把菜篮子放在桌上，里面是几根绿油油的黄瓜，一个西红柿。

看着桌子上的煤油灯，墙角堆放的柴火，还有桌上那碗飘着油花的面条……我深吸一口气。

行了，穿越是既定事实。得活下去，还得活得有出息。以前那个李建国，成绩一般，性格有点懒散，最后勉强考了个师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