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咋回事儿啊这是？"我晃了晃脑袋，使劲睁大眼睛，可这视野还是没啥变化。灰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雨的土墙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。这谁住的屋子啊，穷得跟化缘的似的？我试着爬起来，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。

这床得有几十年了，木板中间的缝隙都比我的手指宽，躺上去能感受到每一处不平整。我手一摸，触感粗糙，能摸到好多道划痕和虫蛀的痕迹。这要是搁现在，我直接掀了重买，可现在……我这身皮囊还是八十年代这副德行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浑身酸痛得跟被卡车撞了一样。

"头儿，头儿你醒了？"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我循声望去，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瘦高个男孩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他穿着蓝色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已经有点发白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刘海遮住了半张眼睛，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。

我这才闻到空气中飘着的熟悉味道，是排骨汤，还加了点枸杞。在这破地方闻到这种味道，得是多大脸啊。我勉强挤出个笑脸，问道："你是谁啊？这屋子谁住的？"

男孩歪着头看了我一下，然后咧嘴一笑："头儿，我叫小军，这是我姑家。姑父让我伺候你。你昨天……摔了一跤，昏迷了一天。"说到这，他叹了口气，"头儿，你醒了好，你放心，姑父说了，只要你不碍事，就先在这儿住着，等伤好了再说。"

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摔了一跤，然后昏迷了一天。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，那时候我正骑着自行车去县城赶集，结果在半路上撞上了一辆自行车，人直接摔了出去。

我动了动胳膊，发现这里的胳膊瘦得跟柴火似的，根本使不上劲。我用嘴咬着牙，试图坐起来，男孩见状连忙扶住我："头儿，小心点，你的胳膊还肿着呢。"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，而且围着一圈一圈的布条，看样子是包了挺久。我试着拉了拉，发现根本使不上劲，这可把我给气坏了。

"我靠！这什么情况啊？"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对男孩说："小军，你帮我搞点水来，再拿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