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林薇掀开那破棉被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霉味儿混着牲口的臊气，让她皱着眉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身粗布麻衣硬邦邦的，穿身上跟裹了层砂纸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剩下的，反正邋遢得很。脑袋沉得像灌了铅，眼皮抬了好几回才勉强睁开。

她是从床上滚下来的，脚下踩着的是硬邦邦的泥土，不是柔软的床褥。这触感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哪是住人地方啊，简直是猪圈牛棚的加强版！四四方方的土坯房，墙皮都掉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。头顶是茅草屋顶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勉强支撑着。

"这是哪里？"林薇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处境比她想象中还惨。前夫不让她进门，扔下这么个破摊子，指望她干嘛啊？她一个女流之辈，在这穷乡僻壤，能有什么出路？

正想着，肚子叫唤开了。嚯，这肚子饿得跟野狼似的，馋虫都上脑了。林薇摸了摸空空的口袋，只能干笑两声。饿死也不能偷摸啊，她虽然落魄，可还没沦落到那个地步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院墙外突然响起脚步声。"有人吗？"是个苍老的声音，听得出来是个老太太。林薇心里一动，赶紧擦擦脸，想找个地方藏起来。这要是让老太太看见她这副鬼样子，指不定以为是什么逃犯呢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林薇赶紧躲到屋角的一堆柴火后面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老太太，拄着拐杖走进来。她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睛却很亮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"小丫头，你在这儿捣鼓啥呢？"老太太的声音硬邦邦的，眼神却很仔细地扫视着四周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差点没从柴火堆里滚下去。她连忙站直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。

"老……老奶奶，我……我是路过。"林薇结结巴巴地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脱身。这老太太看着不像是坏人，可要是被她认出是她，那今天可就麻烦了。

老太太没理会她的回答，径直走到土炕前，掀开上面的破棉被， noses了鼻子，又看了看里面的空荡荡。她的眉头皱了起来："这被子……挺眼熟啊，你是谁家的小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