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林薇掀开那破棉被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霉味儿混着牲口的臊气，让她皱着眉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身粗布麻衣硬邦邦的，穿身上跟裹了层砂纸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剩下的，反正邋遢得很。脑袋沉得像灌了铅，眼皮抬了好几回才勉强睁开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脚下踩着的是硬邦邦的泥土。院子里头冷冷清清，鸡鸭乱窜，见着她也不叫，光顾着低头啄食。林薇心里头一阵苦笑，前夫说扔下她就扔下了，连根鸡毛都没留。这 barn，就剩她一个人，连个说话的都没。

肚子咕噜噜叫唤起来，林薇捂着肚子走到水缸边，舀了瓢水就灌下去。清水都这么寡淡，心里头更是没味儿。不行，得挣钱，得吃饭！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想起爹娘留下的那点本钱，还有她那双能耐人的手。

前两天，她靠着记忆，用土灶烧水，煮了点红薯干。本来想拿去镇上卖点，换点铜板回来。可刚走到村口，就碰到几个看热闹的，嘴里不干不净的议论她。有人说她是疯婆子，有人说她穷疯了吧，还有人笑话她穿得跟乞丐似的。

林薇脸一红，低着头，加快了脚步。那点红薯干，都被他们抢得差不多了。她空着手回来，心里憋屈得不行。可转念一想，也好，省得再留着烂了。

这天，林薇熬了半夜，用土法子做了一锅咸菜。她记得娘家婆娘说过，这种时候，咸菜是最顶饿的。她把咸菜装进一个破碗，揣在怀里，又走了镇上。

镇上人多，她好不容易才挤到集市。人堆里，有个老奶奶正摆着摊子，卖些干果。林薇看中了几样，可摸遍全身，也只有两个铜板。她欺负老奶奶看不清，偷偷拿了一小包瓜子。

刚转过身，就被老奶奶发现了。老奶奶嗓门大，对着周围人嚷嚷：“偷瓜的小丫头，站住！”

林薇紧张得不行，手心直冒汗。她咬了咬唇，低着头，准备挨骂。可出乎意料，老奶奶没生气，反而笑着她说：“小姑娘家，不容易，就当阿姨送你的吧。”

说完，老奶奶还塞给她一个苹果。林薇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老奶奶拍了拍她的肩，说：“家里穷，得想法子。本事大的，走到哪里都吃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