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林薇掀开那破棉被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霉味儿混着牲口的臊气，让她皱着眉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身粗布麻衣硬邦邦的，穿身上跟裹了层砂纸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剩下的，反正邋遢得很。脑袋沉得像灌了铅，眼皮抬了好几回才勉强睁开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林薇趿拉着那双舍不得扔的破布鞋，走到窗边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声鸡叫划破寂静。她这破屋子就建在村口，三面透风，昨晚刮了半夜风，窗户纸都刮破了几个洞。不过也好，透气。

“得先吃饭。”林薇心里默念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前半夜饿得睡不着，后半夜饿得口水流。她摸索着找到昨晚剩下的半碗剩粥，闻着那馊味儿差点没忍住。不过肚子不饶人，她端着碗，哆哆嗦嗦喝了几口，干硬得像吞沙子。

喝完粥，林薇揉了揉饿得发慌的肚子，开始收拾这间破屋子。屋子就两间，一张破炕，一张破桌子，几条破板凳。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她找来抹布，蘸着水，一把一把地擦。擦了一上午，屋子才干净了点。

“得弄口吃的。”林薇盘算着。她翻箱倒柜，找到几样发霉的粮食，还有几块发硬的黑面馒头。馒头是昨天讨饭要来的，那时候饿得眼冒金花，谁给点吃的都是恩人。

正发愁呢，听到院外有人说话。林薇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村里几个男人在唠嗑。她悄悄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几个壮汉聚在村口，正指着不远处指指点点。“你们瞅见没？前两天县衙门口来过一伙人，说是首府来的大厨，要招学徒。”一个瘦高个儿扯着嗓子说。

“首府大厨？那可是金饭碗啊！”旁边一个黑汉眼放光，“我二侄子去年就去了，听说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一年能挣上百两银子。”

“那可是真本事。”另一个胖汉附和道，“得会做一手好菜，还得懂一些规矩。”

林薇心里一动。她前世是个小有名气的私房菜馆老板，厨艺那叫一个绝。可惜家道中落，才能沦落到这地步。要是能去首府混口饭吃，那得多好。

“大厨招学徒？对吧。”林薇心里盘算着。她虽然没了本钱，手艺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