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桌下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信封，半天没动。窗外的车流还是一样吵，咖啡店的背景音乐也吵，可我脑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像被掏空了似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我深吸了口气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，听不出情绪：“签了。” “……签什么？” “赎妻协议。” “赎妻？”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陆承泽，你疯了吗？我们已经离婚两年了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电话那头没什么反应，只有一阵不易察觉的呼吸声。 “我不要钱。”我咬着牙说，“你给的钱我已经不要了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陆承泽的声音冷下来，“我不想你这个样子。签了协议，我会给你五年的时间，五年后，我们再像以前一样。”

“像以前一样？陆承泽，你做梦！”我听着手机里自己的声音，都觉得陌生。多少年没听到他这么冲我说话了，还是用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。我压了压火气，“好，陆承泽，我签。但你记住，这只是一纸契约，婚姻不是买卖。”

“签字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我把黑色信封从桌下拿出来，打开，里面果然是一张两亿支票，还有一份打印好的纸，是赎妻协议。我盯着那几个字，手心都在冒汗。两亿，换我用五年时间装作是他的妻子，名义上是赎回我的婚姻，实际上……谁知道呢。
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圈有点红。离婚这两年，我过得很好，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，租了间不错的房子。可现在，陆承泽这个名字，又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了。

我回到座位，在协议上签了字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让我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签字离婚的。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特别讽刺。

“协议签好了。”我把手机还给陆承泽，“你什么时候来接我？”

“我过来接你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坐在那里发呆。五年的契约婚姻，我到底在做什么？我……真的需要这笔钱吗？

好像不需要。 可……又好像需要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工作发来的微信，问我明天有没有空去谈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。我点开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