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自己今天八成是撞了鬼。他站在客户公司那栋气派的写字楼前，心里把昨天晚上没睡好的事儿又给翻出来数了两遍。要不是老板那张脸色比锅底还黑，他现在估计还在床上跟周公称兄道弟呢。

接待他的是个穿得板正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但那股子做派，活像只刚出笼的威风八面狐。林凡刚想开口自报家门，那姑娘眉眼一挑，打断他话头：“张总请您，三楼会议室。”末了还不忘补一句，“把你的破文件给我收好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负责的项目，客户突然说要推翻重做，这事儿搁谁头上都得焦，但这位张总显然不是吃这个的。果不其然，刚坐下，那女就开门见山：“据说你方才在路上堵了十分钟？”

林凡一愣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……我坐公交来的。”他想造个太平盛世，结果话到嘴边就变味了。

“呵，”那女儿嗤笑一声，“坐公交能准时进写字楼？把方案拿来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那节奏快得像在打鼓。

林凡手心直冒汗，好声音从嘴里憋出来：“方案……我还没弄完呢……”这会儿他觉得自己跟个冒失鬼似的，计划通。

那女儿突然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：“行啊你，还是知道说人话的。”林凡傻眼了，这前后反差太大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不过，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她重新坐直身体，下巴微抬，“要么你证明你比他强，要么就给我滚蛋。”她说着拍了下桌子，“中途要是再弄出什么幺蛾子，我让他直接打包你走人。”

林凡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种冲动——这人会不会太狠了点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刚才那番德行，要不是她嘴下留情，估计早被扫地出门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准备好的方案哗啦一声摊开，声音尽量放稳：“张总，我知道您急，但这项目牵扯挺大的，我需要……”他一边说一边比划，那姑娘居然没打断他，反而听得津津有味。

林凡越说越顺，思路像开了窍似的。那姑娘听得直点头，时不时问几个问题，问得特别精辟，让他有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。不知不觉，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