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那天挺倒霉的。不光是早上出门被车溅了一身泥，进公司还被新来的HR瞥了眼，说他桌上文件乱得跟狗窝似的。这还不算完，好巧不巧，他负责跟进的一个小项目，客户那边突然反悔，说要改方案，他还没摸清门道呢，就被老板一脚踹去见客户。

那客户是个女人，戴个黑框眼镜，口罩遮了大半张脸，看不出长相，但那股子气势，林凡懂。西装革履，头发一丝不苟，就靠着办公桌，手里还把玩着个钢笔，慢悠悠地说要改方案。整间办公室，好像她才是主子。

林凡心里打鼓，这客户不好伺候啊。他刚想说点客套话缓一缓，那女人突然把钢笔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在林凡心上砸了一下：“明天早上十点，带上新方案，再带上你的辞职信。”

林凡愣了。辞职信？他来公司不过三个月，就因为个小项目搞砸了，难道就要滚蛋？他脸一红，想争辩，可那女人已经拿起包，头也没回地走了。她的助理转头对林凡说：“林先生，王总的意思，明天十点准时。”

林凡攥着手里的项目资料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是个普通程序员，本来就是个技术岗，突然被踢去见客户，结果还这么个结果，他不甘心啊。

他垂头丧气地走出会议室，想着明天要不要真去准备辞职信。刚下电梯，就在走廊拐角撞到个人。那人穿着职业套装，挺拔的个子，背着一个大包，像是要去赶火车。林凡刚想道歉，就看清对方的脸——是刚才那个王总！

王总没生气，反而弯下腰，捡起林凡刚才随口扔在地上的手机壳，还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走路看着点路啊，下次别把东西弄丢了。”

林凡一愣，这要是平时，他敢这么跟客户说话？但今天……他有点懵，下意识地说：“谢谢王总。”

王总笑了，眼睛在口罩后面肯定闪过一丝光芒。“我叫王思雨，今天没心情看方案。”她说着，掏出个纸条塞给林凡，“公司最近招了个新UI设计师，叫苏晚，你明天上午联系她，把资料给她，就说王总让我转告的。”

说完，王总就走了，速度比来的时候快多了，根本没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