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您有人吗？”鹅黄连衣裙的女孩推门进来，声音细细碎碎的，带着点不确定。王亦脚步顿住，视线落在她身上。女孩大概二十出头，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，脸上沾了点面粉，像只刚从壳里钻出来的小黄鹂。手里拎着的购物袋看起来不轻，塑料袋被勒得紧紧的。

“有事？”王亦没回头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
女孩被噎了一下，呐呐地站在原地，好半天才找回声音：“我……我是看您办公室没人，想问一下上午约好的—that thing，是下午三点还是四点？”

王亦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目光扫过她，心里没来由地觉得有点意思。这年头，还有这么实诚的姑娘？连“that thing”都要直呼其名。

“下午三点，”王亦言简意赅，“我办公室。”

女孩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哦哦，好的好的，谢谢王总！”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笑容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“我这就去改行程。”

王亦看着她蹦蹦跳跳出门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这姑娘……太单纯了。

下午三点，王亦准时坐在办公室里。女孩几乎是踩点到门口，怀里还抱着个保温杯，看样子是特意热了茶。

“王总。”她进门时声音轻得像小猫。

“坐。”王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两人简单地谈谈上午那笔合作。女孩很机灵，王亦问什么答什么，偶尔还能提出两三个不错的建议，让王亦有种挖到宝的感觉。

茶歇时，女孩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王总，上午……您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改会议时间？”

王亦放下茶杯，看着她：“没什么，临时有别的安排。”

女孩似信非信地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然而天有不测风云，咖啡放桌上才几秒钟，一个电话就打断了会议。

“王总，出事了！那位艺术家在展厅晕倒了！”

王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：“哪个展厅？谁送的展品？”

“就是上午您挑中的那几位，艺术家姓江，送的是当代艺术……”手下急匆匆汇报着情况。

王亦挂了电话，额头青筋暴起。他立刻起身：“准备车，去美术馆。”

女孩看着王亦匆匆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猛地想起上午王亦看她的眼神，为什么那么熟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