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您有人吗？” 鹅黄连衣裙的女孩推门进来，声音细细碎碎的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王亦脚步顿住，视线落在她身上。女孩大概二十出头，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，脸上沾了点面粉，像只刚从壳里钻出来的小黄鹂。手里拎着的购物袋看起来不轻，塑料袋被勒得紧紧的。

“我没事。”王亦侧身让她进来，顺手关了门，“怎么来了？小张说……”

“哦，小张哥还没走呢。”女孩眼睛弯弯的，露出两道浅浅的梨涡，显然不介意被打断，“我是来上次的那个项目……”

王亦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认得她，上次跟甲方对接时见过的，一个负责执行的小助理，叫苏丽瑶。印象里，这小丫头挺机灵，话也少，做事认真得像个陀螺。

“王总，您看这次的设计稿，我修改了好多遍……”苏丽瑶把文件塞到他桌上，另一只手还揪着裙摆，“那个甲方特别犟，要照片要细节的，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。”

王亦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，封面是公司logo，内页是手绘的样式图和一些标注。他顺手翻开，画得确实细致，线条流畅，颜色搭配也亮眼。旁边还有几页不同角度的草稿。

“不错。”王亦言简意赅，合上文件。

“真的吗？”苏丽瑶眼睛亮了起来，像被戳中了藏在心里的小兴奋，“我还以为我改得不好呢。甲方那边催得紧，我挺紧张的。”

王亦挑眉：“紧张？看你的样子，倒像是挺有信心的。”

苏丽瑶脸微微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还好啦，就是……”

“停。”王亦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眼神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。那点不自然的小反应，在他眼里是根弦被拨动了。

他想起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自然地说话了。办公室里，助理们要么死气沉沉，要么拿着腔调说话。苏丽瑶不同，她的紧张、她的期待、她的不好意思，都写在脸上，像张张透明的纸。

他办公桌抽屉里躺着颗薄荷糖，“喏，补充点精神。”

苏丽瑶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去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王总”。她拆开糖纸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。

王亦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莫名其妙地“咚”了一下。

“下次，直接改好发我邮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