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亦最近有点烦。不是那种老板节奏快、客户难搞的烦，是那种……突然觉得人生好像有点没劲的烦。他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看着里面人来人往，咖啡香气混着各种零食味道一阵阵地钻进鼻子里，大周末的，这地儿居然还这么热闹。

他本来是想找个地方安静思考一下新项目的，结果随便扫了一眼手机，发现日程表上除了周一的例会，简直空得能点卫星。烦躁归烦躁，他还是推门进去了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顺手点了个拿铁，算是给自己打气。

咖啡馆不大，但挺温馨。主打都是那种独立包间的设计，隐私性不错。王亦刚坐下，就听见隔壁包间传来一阵女声争论，好像是两个人在……点单？哦不对，是吵架。声音挺大，但隔着玻璃，倒也听不清具体在嚷嚷啥，主要是那语气，尖锐得像要刺破空气。

王亦皱了皱眉，正准备戴上耳机眼不见心不烦，包间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摔门而出，差点撞到王亦。姑娘看起来挺着急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攥着几张纸，一边跺脚一边骂骂咧咧的。

“气死我了！气死我了！”姑娘嘴里嘟囔着，声音不大，但绝对是朝着王亦这个方向的，“什么破服务员！说没手机就没手机！我还以为是谁呢！”

王亦看着她，心里嘀咕：“谁啊？这表情，估计是等了挺久的。”

那姑娘显然没注意到王亦，自顾自地走到吧台前，对着满脸职业微笑的服务生发难。主要是抱怨刚才服务员说“没手机”耽误了她的时间，好像还要投诉服务生。服务生一脸无辜地解释了好几句，那姑娘却越说越大声，最后甚至差点站起来拍桌子。

周围几个人都看过去了，偶有几句低低的议论。王亦本来想忽略这闹剧，结果那姑娘眼尖，可能觉得王亦在看她，转头就瞪过来，脸上那委屈样，活像全世界都欠了她钱。

王亦心里有点火气，本来有点空的肚子突然就不舒服了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打算走开，不想跟这种没眼力见的扯关系。刚站起来，手机就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说合作方临时要改时间开会。

王亦拿起手机，走到门口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