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才又动了一下，视线终于稍微聚焦了些。就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脸上，鞋带是暗金色的，在灯光下泛着点冷光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不是吧，这都什么鬼地方，还被人用鞋踢脸？

“唔……”她试图又扭了扭身子，结果一个激灵，好像哪里一松，她整个人都往下滑，差点滚下床去。手抓着被角，死死抠住，心虚得很。

“怎么，醒了还不想动？”顾禾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戏谑，又不失耐心。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，温热的，还带着点薄汗。

“滚……离我远点……”唐钰迷迷糊糊地嘟囔，脑子还是懵的。昨天……她和那个谁谁谁去酒店，结果好像喝酒喝多了，然后……现在这是在哪里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拉着个小不点要去找顾禾琛算账来着，怎么现在……

顾禾琛伸出另一只手，抓住了她试图挥舞的小臂，轻轻一拧，让她没办法动弹。“小野猫，翅膀硬了想飞？”

唐钰被他扭得有点疼，忍不住呀了一声，抬眼看过去。这次看清楚了，是顾禾琛，他坐在床边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，身上是那种她惯熟的味道，淡淡的雪茄加沐浴露，有点侵略性，却又让她莫名安心。或者说，习惯成自然？她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有点乱。

“全程录下来，你撒野的样子，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顾禾琛没什么表情地说着，但眼神里有点东西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那烟没点，他就这么夹在手里把玩着。

唐钰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更是气得够呛。“顾禾琛！你他妈有病吧？还录……你跟了我这么多年，就只会用这种方式？”她挣扎着，声音还是虚虚的，但气焰是有的。

“我……”顾禾琛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也松开了她。“行，不气了。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下的床单，动作自然得很。

“去哪？”唐钰警惕地看着他，“别以为我怕你，我现在可是有孩子的妈！小糯米团子还在我肚子里呢！”

“知道。”顾禾琛很平静地应了一声，自顾自地往门口走，“地址发你手机了，自己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