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拿着钻头在脑子里猛转。

唐钰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的发霉味道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扪心自问，这烂醉如泥的滋味，她上辈子辈子没体验过。

“唔……”她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，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抗议。好像被扔进了绞肉机，然后又被强行塞进了一个不合适的塑料袋里，颠簸了三天三夜。

是谁干的？

唐钰猛地坐起身，头痛得更厉害了，像是有人拿小棍子不轻不重地抽着太阳穴。她环顾四周，映入眼帘的是她租住的出租屋，但感觉怎么有点陌生？墙上贴着的寻人启事还在，只是边上多了幅打印出来的婚纱照，主角是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，笑得傻乎乎的，背景是某个不知名的度假村。

那男人……看着眼熟啊。

等等，那不是三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网红顾禾琛吗？那个被她随手拍下几张床照就名声大噪，后来又神秘消失的男人？

唐钰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不是因为宿醉，而是因为某种混杂着羞耻和愤怒的诡异感觉。

她猛地扯开身上皱巴巴的睡衣，低头往下看。身上除了印着卡通图案的蕾丝内裤，啥都没有。完整的！

她眨了眨眼，又掐了自己一把。嘶——疼！不是梦！

这……难道是……她什么时候跟他……呃，上过床？

唐钰的大脑当机了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她为了追一个可笑的短视频挑战，打包了女儿小糯米，买了一大堆啤酒和花生，结果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她就醉倒了，然后就……发生了什么？

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只剩下几个模糊的碎片——冰冷的触感，某个男人的喘息，还有耳边模糊不清的喊叫……小糯米？她好像听到女儿在哭？

一想到这里，唐钰的心猛地一揪。

小糯米！

她的心肝宝贝！

她掀开被子，踉踉跄跄冲出卧室。出租屋里乱糟糟的，床单被套歪斜着，地上扔着几个啤酒瓶，茶几上还有吃剩的零食袋子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又邋遢的气息。

“小糯米！”唐钰扯着嗓子喊道。

没有回应。

“小糯米！你在哪里！”

她跌跌撞撞地扑到儿童床边，只见小糯米蜷缩在被子里，脸上挂着泪痕，睡得正香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印着小熊的安抚奶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