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，是张总那边打来的。”秘书的声音透着点小心翼翼，连带着办公室里气压都往下坠了一截。

老林眼神沉了沉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林冉抽噎的声音顿了顿，小脸红扑扑的，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没掉，小爪子收在身后，梗着脖子不看他。

老林刚想说点哄哄的话，比如抱抱或者给糖吃，就听见张总在电话那头带着点哭腔的嚷嚷：“林，林总啊，快帮帮我！你那项目黄了，投资人突然撤资了，我这边……我这边可就全完了啊！”顿了顿，那边又爆发出哭声，“我对不起你啊！当初是我没眼光，瞎了眼！你就饶了我这一次，务必得帮帮我啊！”

林冉撇撇嘴，小爪子小幅度地又捶了一下老林的胸口，闷闷地说：“哼，果然没安好心。”

老林：“……”又好笑又无奈，伸手揉揉她乱翘的头发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哼，我就说他巴不得看我笑话呢，果然！”林冉小嘴一撅，小脸扭成小委屈包，“说了多少次不能贪小便宜，他就是不听！这下好了，项目泡汤了吧！活该！”

电话那头的张总还在哭天抢地，林冉却越听越来精神，小手撑在膝盖上，歪着头听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点。

老林注意到她这副模样，心里这叫一个五味杂陈。这丫头，明明一脸不开心，却硬要强装出来关心别人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老林拿过手机，走到窗边，对着外面漆黑的夜色，声音低沉，“张总，投资人是谁？”

“是……是顾氏的。”张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顾氏……”老林嘴角勾了勾，没说话，林冉却在旁边叫了起来，“顾氏？！顾云霆？！就是那个死boarder（傲娇鬼）？！他扯你们项目？！”

老林回头看她，眼神带着点询问。

林冉立马挺起小胸脯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哼，我就说！我早就说了！顾云霆那个人，又帅又有钱，怎么可能跟我爸合作！我看他就是嫉妒我爸公司比他大！哼，等下我就去跟他理论！我告诉他还神气！”

老林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模样，哭笑不得。这丫头，是真不让人省心。

挂了电话，林冉立刻凑过来，仰着脸：“爸，顾云霆欺负你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