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茶杯拍在桌上，茶水溅出来半边脸。对面，男人西装革履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指夹着雪茄，烟灰在指尖堆成小山。他笑，眼里的刀光绕着烟圈转：“韦氏集团小公主，听说你把股东会搅得天翻地覆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她下巴抬得高，怀里抱着个小不点。奶声奶气：“妈咪说了，打不赢就跑，打不跑就哭。”小家伙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手指拧着她的衣服，嘴里鼓鼓囊囊：“爹地坏，抢妈咪的冰淇淋！”

男人眉头挑起来，视线从林薇脸上转向那个粉色小熊头毛绒熊挂件上挂着的人形挂件。那人形挂件，栩栩如生地勾勒出林薇的脸。他记得，那是他能见到的她最真实的形状。

“沈漠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薇甩甩头发，额发扫到男人刚修剪过的胸肌。男人下意识伸手固定了一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的地方，她脖颈发凉。

沈漠，S市呼风唤雨的男人，谁见过他这么没耐心的？可偏偏这女人，就跟小糖人似的，在他面前总是炸毛，炸完毛又赖在他怀里不撒手。这还是他刚提出离婚，她做出这种“小作精”姿态的时候。

“干？当然是干点好事。”他扯了扯领带，领带在她眼前晃：“比如，你什么时候肯从我面前消失。”

林薇怀里的小家伙突然抬头，亮晶晶的眼睛像在算账：“妈咪，爹地说了，消失就能得到一大袋子的糖果……”然后小脑袋一点：“妈咪，我不走！”

男人嘴角扯出弧度，看似温和，眼神却凉得像淬了毒的刀：“林小姐，离婚协议不是白签的。”

“沈漠！”林薇跺脚，声音拔高，怀里的小家伙立刻捂住她口：“爹地！不许吓唬妈咪！”小家伙挥舞着小拳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“看我不打你”的倔强。

沈漠看着那小模样，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下来。他想起出国前孩子摔跤，她也是这样护在怀里，护得像一棵小树。他弯腰，很顺理成章地替小家伙把扎到手指的挂件线抽出来。指尖碰到温热，小家伙立刻瘪嘴，转头就要往林薇怀里钻。

“还没完呢。”沈漠把挂件掰开，一边修着线，一边问：“妈咪呢？怎么没陪你？”

“妈咪去疯人院找她失去的娃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