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路灯惨白的光线勾勒出身后男人的侧影，陈慕远还是那副样子，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里捏着个公文包，表情没什么波澜，就像公司里那种典型的高管。“陈总？
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陈慕远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站住了。

“没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没事，您忙。”林薇薇逃也似的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每一步都像是想要逃离这片让她窒息的空气。

陈慕远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盯着她消失的方向，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细又淡，几乎要融入黑暗里。

“陈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是公司的实习生小张。

“来看看。”陈慕远收回视线，对着小张点了点头，“回去吧。”

“好的，陈总。”小张应了一声，看着陈慕远转身走进办公楼，才松了口气，继续手上的工作。

林薇薇回到家，把自己扔进沙发里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陈慕远到底想干什么？每次跟他见面，都让她心惊胆战。她一个堂堂林氏集团的总监，什么时候需要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？就算那男人是陈慕远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这种感觉也让她无法忍受。

她拿起手机，想给闺蜜林悦打个电话，问问她的意见。林悦比她更早进林氏工作，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得更清楚。

电话接通后，林薇薇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悦。

电话那头的林悦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才开口：“薇薇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到底还爱着陈慕远吗？”

林薇薇的心猛地一紧，久久无法言语。

“薇薇……”林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强，什么都想要自己掌控，包括你的感情。但你能不能承认，你其实一直没放下陈慕远？”

林薇薇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她知道林悦说的是对的。她和陈慕远在一起七年，从校服到婚纱，中间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，但也算是一种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