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踢踢踏踏地往回走，鞋底踩着小区门口的落叶，哗啦啦响。天色擦黑，路灯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再慢慢缩短。她没带伞，晚风刮在脸上，有点糊糊的，像是下雨没带伞的代价。

陈慕远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刚下班。他穿件深灰的西装，领带松垮垮地挂着，头发稍微有些凌乱，眼神有点茫然地往这边瞟。林薇薇脚步没停，心里琢磨着晚饭吃啥。她最近创业，钱没赚到几毛，还把原本攒下的几万块投进去了，现在账上余额跟她本人一样，有点惨。

“林薇薇。”陈慕远的声音有点干，像是不常说话。

林薇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陈慕远，有事？”她语气有点冲，并非有意，就是单纯不想被打扰。这几月跟陈慕远纠缠不清，她烦都烦死了。

陈慕远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。他把手里的公文包往地上一放，表情有点纠结。“那个……我觉得我们聊聊吧。”

“聊什么？”林薇薇皱眉，“聊你业绩上不去？还是聊你总让我生气？”她现在真是有点累了，身体和脑子都跑不动了。

“都不是。”陈慕远深吸一口气，“薇薇，我知道我现在……很没用，什么事情都帮不上忙。但是，我不想这样糊里糊涂的。”

林薇薇挑了挑眉，心里有点意外。陈慕远很少这样说，平时不是躲着她，就是要么在她气头上闭嘴装哑巴。她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他比她高点，但看着有点憔悴。灯光下，他眼眶有点红。“所以呢？你想怎么样？”

陈慕远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我……我觉得，我们可能不合适。”

林薇薇愣住了，手里拿着的落叶掉了下来。“不合适？怎么说？”

陈慕远声音更低了些，带着点卑微。“我……我发现我可能配不上你。你那么优秀，我连自己的工作都搞不定，还总是惹你生气……”

林薇薇沉默了。她确实觉得陈慕远业务能力不行，人也戾气重，跟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他们当初怎么就凑到一起的，她自己也不清楚。可能是一时冲动，可能是图他稳定，也可能是寂寞。现在想来，全是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