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说公司新来的保洁阿姨眼神不太好使，老看错人。这话我左耳进右耳出，脑子里盘算的是回家怎么把啤酒吹凉。可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，我头刚探出去，迎面就撞上个白影。

那人是保洁的，背着我家单元门的方向站着，手里还拎着个拖把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啤酒罐扔出去。“抱歉抱歉，没看清楚。”我赶紧道歉，心里骂骂咧咧的，这楼道灯也太暗了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伸手都能撞个人。

那人应了一声，没多话，转身就进了楼道深处。正常情况下，我也就当个屁放了，赶紧上楼。可不知怎的，那背影总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不是那种干练保洁阿姨的利落感，倒像是……像个人影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看着我。

我自认没那么显著，没什么好让人盯的。但公司新来了个技术骨干，叫李明，年纪轻轻，平时独来独往。他最近总往女厕所那边溜达，借个厕所都能待半天。我这观察力不就来了？李明这哥们儿，我看他跟个贼似的，心里不爽都快长草了。

那天我“偶遇”李明在厕所门口转悠，他眼神躲闪得像老鼠见了猫。我故作关心地凑上去：“李工，有什么问题吗？需要帮忙？”

他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
我能信？我嘴里不自觉地开始冒烟。老王说新来的保洁眼神不好，我看是有人眼神贼。这俩事儿撞一块儿，我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开始对楼道里每个影子的出现都特别敏感。有时候是扫地的人，有时候是送外卖的，有时候……就是那种没人影的空地方。特别是一些拐角、暗处，总觉得有双眼睛在后面盯着，要把我怎么样似的。

啤酒罐拿在手里，像块滚烫的烙铁。楼道的灯光忽明忽暗，把影子拉得老长，晃晃悠悠地扑过来，遮住人的脸，看得人心慌。我路上碰到个老街坊，Назовем его ерунда ， grpc ， 同样是低头走自己的路，但我总觉得他看我。

“怎么了？小李，脸色不好。”老街坊停下来，皱着眉头看我。

“没事没事，刚下班累着了。”我赶紧应付过去，心里嘀咕：这人跟我有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