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
那声音在闷热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赶紧蹲下去捡《百年孤独》，书页被压得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拿起书的时候，顺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

“今晚有饭局，不回。”
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回他？现在这时间点，回什么？就说在忙，或者干脆不回。这种拉扯着不清不楚的状态，已经持续了有小半年了。

我把书塞回茶几上，手心还有书页沾染的油墨味。空调虽然停了，但屋里温度还是降不下来，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我走到窗边，想把窗户关严实点，结果发现窗户卡着，推拉不动。得，又是那个老问题，这破窗户早就该换了。

转身的时候，目光扫到玄关的鞋柜。鞋柜顶上放着一个相框，蒙着一层灰，我伸手想拿下来擦擦，结果力道没掌握好，整 个相框都朝一边歪了过去。

“哐当！”

相框摔在地上，玻璃裂成了好几瓣。灰尘散了一地，我赶紧弯腰去扫，却看见一块碎片在地上闪了一下。我定睛一看，是医院的全套病历资料，上面有我的名字，还有陈默的。病历旁边，还躺着一张照片，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了，是我和陈默穿着校服，站在大学操场的广告牌下的合影。当时我们俩还笑得特别傻，张着嘴比耶，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那么忘形了。

我把照片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。照片背面，还用红笔写着日期，是我生日那天，也是我们第一次正式“确定关系”的日子。那时候觉得，天荒地老都不是事儿，毕业就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。

可现在呢？他结了婚，新婚妻子是他的同事，听说特别温柔贤惠。而我，也快要嫁人了，嫁给我高中同学，一个踏实本分的小伙子。说起来，也真是挺讽刺的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这次是微信“提示音”。我皱着眉点开，是一条语音。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，像是有事在瞒着我：“小晚，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
我盯着那个“聊聊”二字，心里堵得更厉害了。怎么聊？聊我们现在这尴尬的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