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门口那盆绿萝叶子哗哗响。洛依琳缩了缩脖子，盯着眼前这栋破旧写字楼，心里骂了句娘。她说好听的叫创业园区，骂人的就只有这种连暖气都时好时坏的鬼地方。

“林姐，真要进去？”同行的小姑娘伸手搭了搭她胳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洛依琳拍了拍她脸，“哭啥哭，大不了老子不干了，总不能饿死吧？”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堂堂的，那是刚拿到的天使轮注资的消息。三百个w，够她租个半层写字楼挥霍一阵子了。

门卫是个大爷，看见她就撇嘴，“小李，又来啊？你们公司那味儿，隔着三层楼我都闻见了。”他指指楼上，“赶紧走赶紧走，晚上保安来查岗，查见没证的人屁股开花。”

“嘿！爷，”洛依琳扬起下巴，故意把声提高，“我告诉您，我们公司是正经体面企业，刚拿钱要大展宏图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贫了，赶紧滚蛋。”大爷不耐烦摆摆手。

电梯吱呀叫着到了三楼，门一开，一股子香风扑面而来。洛依琳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那不是香风，是脂粉味儿。

她顺着手电筒往里瞅，一眼就看见了张熟悉的侧脸。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不错的小臂，正低头看合同，手指偶尔会敲敲桌沿，发出沉闷的嗒嗒声。他没抬头，但洛依琳敢打赌，他肯定知道有人来了。

这不可能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一年前，就在这间办公室，对方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 Ambit，是狐狸精，说男女主角那是真顶真，一字不差。她当时差点气得撵他出门，后来又莫名对他动心，最后连人带项目全弄丢了，狼狈得像条狗。

“车辰希？”

他终于抬起了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他愣了一下，表情有点古怪，像是没认出她，又像是认出了但不想承认。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什么情绪，迅速又没了。

“洛依琳？”他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点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对，是我。”洛依琳往前走了一步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我……刚来。”她左右看了看，“咦？这不是你以前那间办公室吗？怎么空着？”

“哦。”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评估什么，“之前养不起，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