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缩着脖子，指尖在棉布里抠来抠去，总觉得不踏实。"暖和是挺暖和，就是……没人分享，冷得更快。"她瓮声瓮气地嘀咕，眼睛瞟向萧君尤宽大的衣袖。萧君尤闻言，手肘无意识地垂了下来。窗棂映着雪光，那截浸在狐裘袖口里的骨节，竟泛着些许红。

林昭昭眼珠子一转，噌地一下爬上床，直接钻进萧君尤的狐裘被窝里，把他往怀里拱。"嘛，这就对了嘛。"她搂着他的胳膊，鼻尖蹭着他的下巴，闷闷地道："这么冷的天，一个人盖着，多浪费资源。"

萧君尤的身子僵了一下，喉结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林昭昭哼了一声，转过身，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，侧脸对着他："你今天……是不是又想超度我？"

萧君尤没应声，只是微微收紧了手臂，把她的肩膀给勒得有点疼。林昭昭皱了皱鼻子，哼唧了几声，半晌又道："说真的，你每次在我面前绷着脸，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别人追我的时候，我还会偷偷高兴呢，你倒好，见我就跟见仇人似的。"

萧君尤垂着眼睑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淡淡道："你招人烦。"

"哈！"林昭昭突然笑了，带着几分狡黠："那我倒要看看，你要烦到什么时候？"说着，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萧君尤的下巴："再烦下去，我就把你胡子拔光，让你变成个村姑。"

萧君尤动作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那眼神里，似乎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柔和。林昭昭没注意到，自顾自地哼着小曲儿，都快睡着了。

这一晚，林昭昭睡得格外安稳，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发现萧君尤正坐在窗边看书，阳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金边。

林昭昭吹了吹口哨，慢悠悠地爬下床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惊得萧君尤一颤。"嘿，你走路轻点，我这地板可是老值钱了。"她头也不回地说着，已经跑出房门。

萧君尤无奈地扯了扯嘴角，收拾好书本，跟了上去。

到了院子里，林昭昭正在雪地里撒欢儿地打滚，雪浪拍得她脸颊生疼。萧君尤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走了过去。

"昭昭，别闹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