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缩着脖子，指尖在棉布里抠来抠去，总觉得不踏实。"暖和是挺暖和，就是……没人分享，冷得更快。"她瓮声瓮气地嘀咕，眼睛瞟向萧君尤宽大的衣袖。萧君尤闻言，手肘无意识地垂了下来。窗棂映着雪光，那截浸在狐裘袖口里的骨节，竟泛着些许红。

"分享？"萧君尤的声音清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"林姑娘夤夜造访，是何道理？"

林昭昭被他问得一噎，脸蛋红得像要滴血，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："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想找人聊聊。"她顿了顿，小声补充道，"昨夜……你似乎也有些不安。"

萧君尤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一滞。昨夜？他何时显得不安？

"本王从不夜不归宿。"他顿了顿，"也不屑与女子同榻而眠。"

林昭昭的小脸垮了下来，小声嘀咕："你嫌弃我。"她嘟起嘴，突然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，"可是……我真的睡不着，你许我侍立在外可好？"

萧君尤看着她这副作派，心头微动。林昭昭这丫头，明明狡黠如狐，却总爱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他沉吟片刻："准。"

"太好了！"林昭昭雀跃得像个孩子，立刻裹紧了身上的狐裘，小心翼翼地外延到门边。夜深人静，寒风呼啸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竟也浑不在意。

萧君尤看着她单薄的背影，眉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这小丫头，就算冻病了算谁的？

"林姑娘慎重点！"萧君尤终究是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。

林昭昭闻言回头，小嘴一扁："知道了啦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你……你真的不后悔？把昭昭留在你身边？"

萧君尤的目光落在她清亮的眸子上，久久未移。他突然想起，这丫头一手搅得他风评尽毁，却也是第一个照亮他冰冷世界的人。

"后悔？"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冷峻的弧度，"本王字典里，从无此字。"

林昭昭愣住，随即破涕为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"真的？那太好了！"她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随即又小声嘟囔，"可是……凭什么呀？你不嫌我烦？"

萧君尤失笑，握住那双冰凉的小手："不嫌弃。"

林昭昭的指尖在他掌心蹭了蹭，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