]['李雪儿正烦着呢，听见院子里人声鼎沸，不由得脚步一顿。爹爹那边的事是定下了，选了尚书的女儿，她这和亲的对象就成了草原上的一个牧羊女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长安城里的风光，一朝之间全成了过眼云烟。']

院子里传来喧闹声，女婢们此起彼伏的笑声和男人的说笑声混在一起，像是煮开了锅。李雪儿站定在窗前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棂上那层薄薄的灰。爹爹这是怎么了？她明明记得，爹爹刚才还在书房里唉声叹气，说和亲这事得慎重，怎么转眼就拍板了？

“小姐，您这又怎么了？”贴身侍女云儿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，见她在窗前发呆，忍不住问道。

李雪儿抬眼看了看云儿，叹了口气：“爹爹那边的事，定下来了。”

云儿手中的动作一滞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和亲……是您吗，小姐？”

“我？”李雪儿失笑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哪有那么巧的事，爹爹都选了尚书的女儿了。我这是……成了一个牧羊女？”她想起刚才听到的话，心里一阵荒唐。自己堂堂长安李家嫡女，将来是要嫁入皇室的人，怎么好端端就成了草原牧羊女？这传出去，岂不是让人耻笑？

“小姐，您别生气了。”云儿连忙安慰道，“或许……这也不是坏事呢？”

李雪儿摇摇头：“怎么不是坏事？尚书的女儿，家世显赫，容貌出众，爹爹怎么会突然换了主意？”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掩藏在背后。

“小姐……”云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说出来，“我刚才听见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尚书小姐病重，恐怕……活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
李雪儿猛地一愣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。爹爹一向重视颜面，若是尚书的女儿不能入宫，那这门和亲也就……她苦笑着摇摇头，心却沉甸甸的。

“所以，我……”李雪儿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就成了替身，去草原上……博一个安稳的将来？”

云儿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李雪儿会这么问。她抿了抿唇，轻声道：“小姐，您的身份，您是知道的……爹爹给您找的这个归宿，其实……也未必差。”

李雪儿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