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纸条攥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玩意儿就是她的命，或者说，是她现在唯一的遮羞布。阳台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屋里。屋里除了堆在角落的几件旧衣服，就剩那个快要罢工的旧空调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霍景珩发来的消息。

【晚上七点，公司餐厅，谈后续事宜。】

简洁明了，不带一丝感情。林薇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她不怕见霍景珩，不怕他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，就怕他突然变卦，或者，要求更多。她现在就像明码标价的商品，只能被动接受。

她换了一件还算体面的连衣裙，虽然廉价，但至少干净。对着镜子，她给自己整理了下头发，深吸一口气，锁了门，走下楼。

出租屋在市中心，但地段不太好，出来就是喧嚣的街道。林薇裹紧了衣服，快步走向不远处的霍氏大厦。玻璃幕墙反射着她的影子，又瘦又小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。她有点自卑，但又觉得这样也好，至少没人认识她。

进了大厦，电梯里空无一人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林薇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她尽量放慢脚步，跟着指示牌来到餐厅。餐厅不大，但装修得挺高档。她刚坐下，就感觉一道目光扫了过来。

霍景珩站在餐厅门口，背对着她，精度很高的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形。他似乎在等谁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。林薇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菜单。

“坐吧。”他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一样。

林薇应了一声，在他对面坐下。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气氛有点压抑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很好闻，和她这身廉价衣服的气味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“纸条的事，我让律师处理了。”霍景珩突然说。

林薇惊讶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“你……”

“不要有心理负担。”他打断了她，“只是民事赔偿，我会按法律规定，给你父亲应得的补偿。你不需要用‘身’来偿还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紧。她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，是在给她留后路，但也让她更加无地自容。她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餐巾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