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五遍，嘴角抽搐得跟帕金森似的。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，让她感觉像被人点了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契约新娘，为期一年。一百万，买断你的一切。”字是打印出来的，但落款那行手写字，龙飞凤舞的，像只大写加粗的“不走心”。

林薇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，租住在城中村，一个月工资刚够填饱肚子，连房东老娘都得看脸色。她做梦都没想到，自己会成为“商品”，明码标价，挂在男人的人口上。

“霍氏集团霍云霆，”纸条后面补充道，“我老公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踮起脚尖，从六楼窗户往外瞅了瞅。对面高楼林立，路灯已经亮起，把那些玻璃幕墙照得跟白开水似的。她什么也没看见，只觉得眼眶发热，鼻子一酸。

“疯子，简直是个疯子！”林薇把纸条塞进兜里，蹲在床边，双手捂脸。这种事，比挤早高峰地铁还挤得慌。她连男的是谁都不知道，凭什么跟他结婚？

可眼下，她没得选。小腹传来一阵绞痛，要去医院检查。房租、水电、下个月的房贷……这一堆烂摊子，像座大山压在心头，让她喘不过气。医生说是宫外孕，需要尽快手术。钱，是眼下最缺的东西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见？”

林薇摸出手机，看着屏幕上的问号，心一沉。这表明，对方根本不想拖泥带水。要么，就是真的很急。

她咬牙，回了个“几点？哪见？”四个字。

三十分钟后，林薇站在霍氏集团楼下，看着那栋亮着全部灯火的摩天大楼，腿肚子有点软。她穿得是昨天在商场打折买的连衣裙，洗得有点发白，但还算整洁。脚上那双四十码的鞋子，磨得她脚底都起泡了。

大厦前门卫亭的保安拦住了她，拦查她的证件。林薇递上身份证，对方接过一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
“哪来的？这身打扮，不像来谈生意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想说我是来结婚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怕保安直接把她轰出去，或者报110。

保安上下打量她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“去那边等，叫霍总的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