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在沙发上坐了半天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盯着茶几上那部手机，那串“呵呵”像长在了上面。分手就分手，至于这么假惺惺的吗？她越想越气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
傍晚的街灯昏黄，人影在梧桐叶间晃来晃去。李晓晓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冷风往袖口钻，她缩了缩脖子。路过街角那家书店，小窗透出暖黄的灯光。她突然想起，这周末该去买书了。

推开玻璃门，店里安静得能听见翻页声。老板坐在柜台后面，抬眼看见她就笑笑：“又来啊。”声音温和得像裹了糖衣。

李晓晓愣了一下，后面排队的人看见她也招呼：“晓晓！下班啦？”

她这才反应过来，摸摸鼻子：“是啊，还不准下班了？”

老板起身给她倒杯水：“知道你忙。”话里话外都是熟稔。李晓晓接过水杯，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。

“今天看什么？”老板随手拂开一摞书。

“就……随便逛逛。”她巡视货架，目光被一本诗集吸引。摊开书页，细腻的笔触把春天写活了。老板凑过来说：“这首写得真好，‘风是自由的，春天不是。’”

李晓晓眼睛亮了亮，这风格像某人。两人聊起喜欢的作家，从村上春树聊到马尔克斯，不知不觉咖啡杯凉了半截。临近闭店，老板推着小车给她装了三本书。

“送你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记得来还我。”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，李晓晓心跳漏了一拍。

路上撑伞回家，雨丝斜斜落下。她摸出手机，陈默又发了消息。李晓晓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删掉了对话框。

第二天书店，老板正在整理新书，看见她立刻招手：“来啦，给你留着。”李晓晓接过单子，借故多待了一会儿，看着老板给每本书贴标签，手指偶尔会沾染到胶水。

结账时老板突然说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”李晓晓手一抖，账单差点掉地上。

“……好啊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。

晚上餐厅的灯光迷离，李晓晓发现老板挺会挑菜，两人聊着最近看的电影，笑得前仰后合。吃完饭老板送她回家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下周见。”老板说。

李晓晓点点头，转身走进楼道。雨停了，晚风送来隔壁炒菜的香味。她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，想起手机突然亮起的瞬间，心突然就软了。原来生活就是这样，失而复得，平淡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