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站在书店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口袋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她盯着屏幕里陈默发来的那条消息，反复看了三遍。分手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感觉喉咙有点发紧。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吧？她跟陈默在一起差不多半年了，虽然不算长，但朝夕相处，怎么说走就走了？陈默以前不是这样的，至少她没见过。以前聊天，他总是耐心得很，就算她问一些很傻的问题，他也不会不耐烦，反而会笑着给她讲。

“喂，陈默。”她鼓起勇气，按下了回复键，打出两个字：“为什么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。李晓晓假装看路边的招牌，其实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小小的绿色光点。过了足足两分钟，光点才又灭了。她心里有点预感，这种预感通常都很准。

果然，几秒钟后，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，只有简单三个字：“没感觉了。”

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得她心口生疼。李晓晓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，赶紧扶着门框稳住身体。没感觉了？她不相信。她想起第一次来这家书店，被陈默亲自推荐的《小王子》，他笑得眼睛弯弯的，说：“人活着，总得有点东西是真正让你牵挂的。”当时她觉得这话说得特别文艺，还多买了两本书。后来他们在一起，每次约会，他都带着她逛书店，给她讲各种冷门作者，说这样能拓展她的知识面。他还说，希望以后结婚能有个小小的书房，专门放他们俩喜欢的书。

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李晓晓用手背抵着眼睛，眼睛却越睁越大。她死死盯着屏幕，仿佛那样就能把那些字句抠进脑子里，确认这不是一场噩梦。

店里的灯光暖黄，她能听到自己心脏“咚咚咚”的跳动声。陈默以前总说她的声音很好听，像吵架时砸东西的声音，虽然大，但很有力量。可现在，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早就没了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过了一会儿，李晓晓压了压视线，打出最后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关上门，凭着记忆往回走。下雨了，雨不大，但很密。行人撑着五颜六色的伞，像移动的花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