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王狗蛋吧嗒吧嗒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我啥也没干啊。”

张小辫儿啐了一口，脚下使劲跺了跺，“你小子装蒜呢？半下午就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上创腾，跟条疯狗似的。村长说了，再敢瞎搅和，把你那狗皮帽子也撕了！”

他身后三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就是，王狗蛋你可知错了！”一个瘦高个还比划着，“上次是偷俺家aki，上上次是叼跑刘婶家的小鸡，这次又想搞什么名堂？”

王狗蛋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挤出一个笑脸，“我我……我就是看那树皮有点松，想帮村长看看，别风一吹就倒了，砸着人咋办。”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”张小辫儿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滚！以后离那歪脖子树远点儿！”

三个跟班轰狗似的推了王狗蛋几下，王狗蛋缩着脖子，灰溜溜地往家走。路过李婶家门前，他耳朵动了动，听到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
王狗蛋脚步顿了顿，叼着根小树枝，蹲在墙根儿底下，龇牙咧嘴地学着狗叫。不多时，李婶擦着红眼睛出来了，看到王狗蛋，脸色更白了。

“狗蛋……你别闹了啊。”李婶声音发颤。

王狗蛋把树枝往地上一扔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，尾巴不安地摆来摆去。李婶眼一闭，伸出手摸了摸王狗蛋的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知道你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

前阵子王狗蛋帮村里赶走了几个光天化日抢东西的野狗，好像跟李婶家有点关系。王狗蛋心里门儿清，可这嘴上啊，他学狗叫，学汪汪叫，最后居然还“呜呜”地学起猫叫。李婶哭得 Resolver，他就在旁边喵喵叫得跟个小太监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心疼婶子了。”李婶终于乐了，从屋里摸出个烤得焦黄的红薯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王狗蛋叼着红薯，找了个墙角，叼着半截树枝，一边啃红薯一边回味刚才的“表演”。红薯真香，甜丝丝的，可心里头，他更得劲儿的是把李婶给逗笑了。

刚吃完红薯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十几骑人马闯进村子，为首的是村长，脸色铁青，身后还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村长甩了甩鞭子，声音响得惊心动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