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司寒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，骨节发白。他盯着叶清欢，那双眼睛像两泓秋水，平静无波，可他心里清楚，这水底下藏着浪。他习惯了掌控一切，可这次，他好像踩进了泥沼。

“叶清欢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？”

空气凝结成冰，叶清欢轻轻吁了口气，像拂开迷雾。她笑容温婉，让人心头发软：“唐总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我不过是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，顺便……帮你解解乏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进唐司寒心里。他想起那个下着冷雨的夜晚，她浑身湿透却执着地递给他伞，想起她默默帮他整理领带的样子，想起她第一次走进 his 专属办公室时的小心翼翼。那些细节，他从未放在心上，甚至有些鄙夷她的谄媚。可现在想来，那哪是谄媚？那是她在刀尖上跳舞，逼着他走到今天。

唐司寒猛地站起来，咖啡杯“啪”地砸在桌上，黑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。他就坐在她斜前方，身子倾斜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她：“你给我说清楚！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
叶清欢没慌，甚至没躲。她摘下眼睛，慢慢揉了揉眉心，像真的在为他的情绪担忧。“唐总，你没必要这么激动。我什么都想不明白，只是觉得委屈。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，从追你的时候开始，到你现在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唐司寒打断她，声音尖锐得像要撕破喉咙，“你到底逼我做了多少事？江家那笔生意，还有上次那个项目，都是你！”

叶清欢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但她握紧了保温杯的杯壁，指节发白。“我没有……我是想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唐司寒逼近一步，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，“我早该知道！你以为自己是什么？狐狸精！披着小媳妇外衣的狐狸精！”

“我不是！”叶清欢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
“是吗？”唐司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那你告诉我，当年你为什么偷偷给我下药？为什么不肯承认是我的人？为什么甘愿被林薇那贱人欺负？”

每一句都像刀子，把叶清欢最后的伪装都割得粉碎。她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千刀万剐，原来这就是他讨厌她深究的那些小事的真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