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鸡窝里飞出金蛋
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,用脚尖踩了踩,火星子噼里啪啦冒了半天才灭。他说的没错,他确实是村里数一数二的“能人”——能能跟村长争地,能能跟收税的抢钱,也能能跟隔壁村骂街骂到天亮。但这“能人”的名头,搁到种地上,就显得有点讽刺了。村里人笑他,他也不恼,反而笑得更大声,拍拍自己那几分薄田,嘿,咱的地,产量是低,但灵气足啊!这不比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实在?
泥巴路直通向村东头的老王家,那几亩地就搁在那个犄角旮旯里。老王今年五十有三,头发见白,但眼神贼亮,跟村里那些整天琢磨着怎么跟媳妇斗嘴的老光棍不太一样。他手里那根烟,不是啥高档货,就是最便宜的牌子,但抽起来却格外带劲,一口一口吸得胸腔鼓鼓的,像是要把这山间的灵气都吸进肺里。
“王村长,今儿个有信儿了!”一个尖利的嗓门在身后响起,把老王从烟瘾里拔了出来。他回头一看,是村口开杂货铺的王婶,皮肤黢黑,皱纹像爬满了老树皮,手里却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摇摇晃晃地走到跟前。
“哟,王婶,啥事儿啊?”老王脸上堆起笑,接过王婶递来的缸子,一股子肥宅快乐水的味道就冲了上来,“是李寡妇的独子又想跟村长借那头老母鸡了?”
王婶被他噎了一下,差点没把缸子摔了。“去你的!我跟你说是正事!县里来的林业站的,说咱村东头的歪脖子槐树,长的太奇怪,想上来量量尺寸,看看能不能当什么‘古树名木’,能给点补贴。”
老王闻言,眯起眼睛,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古树名木?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?够不够分给村里每家一个 trưởng mộc 的?”他自个儿嘿嘿傻乐起来,这槐树啊,是他爷爷那辈儿留下的,长得歪七扭八的,几乎每年都得枯掉一大半,还得他这个“能人”给它换土、浇水、补枝。村里人看着都笑话,他倒好,把这当宝了。
“哎呀,你这人……”王婶欲言又止,最后叹了口气,“补贴是少,但林业站的说了,要是确认了,每年都能给点保养费,还能挂牌子呢!你想想,咱村就你胆大,跟他们去见识见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