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但已经好多了。我晃了晃脑袋，目光落在木板床的角落。一张破旧的柜子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旁边是个小木凳，看样子是给伺候人用的。墙壁是土坯砌的，能看见不少裂痕，墙壁上挂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

我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似乎是个没什么地位的家族里最小的儿子。听声音里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，我叫刘二狗，今年十六岁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剩几亩薄田，开春怕是都收不回成本。爹娘常年生病，大哥早几年又走了，就剩我这个傻二哥，干啥啥不行，吃香喝辣第一名。

"醒了？"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外间响起。

我浑身一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这声音的主人是个壮汉，约莫三十出头，脸上能看见刀疤，估计是以前干体力活留下的。他手里端着一碗发黄的开水，上面飘着几片草药，一股子苦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"喝点水吧。"他递水的手指粗壮，指节上全是茧子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过碗，先抿了一小口。苦得我龇牙咧嘴，差点把碗扔了。喝完半碗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脑袋的疼也减轻了点。

"二狗，你咋醒了？吓死我了！"一个声音带着哭腔传来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丫头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红红的，看样子是刚哭过。她穿得破破烂烂，身上还沾着不少泥。

"小翠，我咋了？"我问道。

小翠咬着嘴唇，低着头说："你昨天摔了一跤，昏迷了一天。"

我这才想起来，昨日在后山砍柴时，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要不是这身皮糙肉厚，恐怕早就不省人事了。

"我爹娘呢？"我问。

小翠说："你爹娘在前面堂屋躺着呢，说是害痢疾。"

我皱了皱眉，痢疾？家里咋连个草药人都没？我爹娘年纪大了，身子骨本就弱，这几天又吃了不少冷食，估计是闹的这个。

"大哥呢？"我追问。

"大哥在前面帮忙干活。"小翠说。

大哥刘大牛，比我大五岁，以前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去年春天去镇上赶集时，染上了风寒，落下个气管炎，至今还没好利索。

我把水碗放在柜子上，下了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