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？”苏晚头也没回，手指还在烟盒边缘摩挲。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灰，她没在意，随手往垃圾桶方向一指。

外面站着的男人撇了撇嘴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不甘心似的。他叫阿川，在这家“听风”小旅馆住了快一个月了，三天两头往苏晚房间探头探脑，每次都被她用这招精神胜利法噎回去。

男人把手里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歌词本往桌上一顿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老板，能跟你说句话吗？”

苏晚这回终于转过头，眼神没什么起伏地扫过去：“有事？没事我忙呢。”

“就事？”阿川嘴角扯了扯，眼里有点躲闪，“这顿早餐……能不能再给五块钱？我昨天攒的够了，今天出来看到的。”他是旅游的，随身那点钱基本就是食宿开销，现在 erkelen（厄客呢）又跑了，得再添点。

苏晚挑眉：“昨天你跟我说钱够，今天不够了？你昨天就这么说，我还以为你今天故意赖账呢。”她说话从来不分轻重，()],阿川也不是头回碰壁，也不恼，只是把那歌词本又往前推了推：“我昨天说的是昨天，今早出来碰见erkelen（厄客呢）非拉着我去帮人扛包，把他那份钱全搭进去了。”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重新拿起烟盒想给自己点上一根。那本歌词本是她上次整理房间随手塞在桌上给阿川的，里面夹着几页他写的歌，挺难听的，但难得是本人亲笔。她没提醒，估摸着这脑壳有线的也就阿川了，自己犯浑还怪别人。

“你看，”阿川把歌词本翻开，指着一行字，有点委屈，“我写给她看的，她说她喜欢，可我拿给她的时候，她正忙着跟别的男人说话，弯腰去捡刚掉在地上的准考证。”这行字旁边还画了个皱着眉头的画，丑得可爱。

苏晚低头看了看，把烟盒扣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：“那你不是应该直接给她看，让她自己捡？”

“我怕……”阿川声音更低了，“我怕她看完了转身就不认了。”

这话说的，苏晚愣了一下。她想起自己以前倒是接过同样的事，对一个满嘴谎话的大学男生有过点好感，后来发现那男的对谁都似的，也就作罢了。她哼了一声，把话题拉回来：“五块钱？